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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话是不能提

回忆谁不会有,它每天每夜温柔地压痛我的枕头
May 29

春天是一场无所谓幸福的粘腻

说起跟晓林走过的街角,好像还总是觉得,那是在费城一段觉得最有安全感的时期。好像身边所有的光怪陆离,真的都沉静了下来。当初觉得很遥远的心的境地,好像也离我们近了,又近了一点。

还记得当时我们去DC,跟当地的华人组织一起去迎接胡锦涛访美。D.C.的景色是那么美,深秋的阴雨连绵竟然也可以将这座城市渲染得鲜嫩欲滴。后来有人再提议去D.C.,我都很担心会找不回那时的心境。

我一直都在好奇,人跟人的心是怎样由近及远,又有远及近的?我曾经一度认为,不需要对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报太大的期望。如果你之前的20年都已经足够向你证明,在一大群陌生人中遇到知己的几率(而知己又恰好认为你也是),那么就算两人觉得不如意,也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理之中。所以当我跟晓林认识,大部分的时间也都还是一个人晚上坐地铁回家,赶PAPER赶到死,没有灵感的时候发愁,没有逻辑的时候发愁,没有evidence的时候发愁,教授的陶瓷信不回发愁,感情不顺的时候发愁……但是好像也很少,会觉得应该向她抱怨,或者一个电话把她叫出来散心。似乎总归还是认为,大家在一起的时光珍贵,又怎能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

可事实上又总好像是,晓林很难把我约出去。而每次我说不行出不来的时候,你还总是会说知道你论文很忙之类的安慰的话。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改时间,你都从来没有觉得我可能是不重视你,或者可能是在找借口推托。我想也许可能是这种无言的默契,拉紧了我们的距离。

哦,我记得是有一次,我晚上打电话给你。那好像还是我头一次在美国对谁哭得泣不成声。我现在连那天哭的原因都记不起来,但当时一定是怎么都撑不住了,觉得有莫大的委屈和无助才拨通了你的电话。就记得我当时坐在地板上,四周全都是累起来的资料和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籍。后来为了还那些书,大概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才一趟一趟搬回去。

后来我去你家吃火锅,你切牛筋丸给我。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某个费城小子写的中文大叫说“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我也要把英文写成这样!”我当时是真的嫉妒那个人,要知道,像我这样一个本来能引以为豪的必杀技就屈指可数的人,好不容易有一项能略微有两把刷子,结果看到另外一个不费什么力气就才华横得到处流的人,心中的感觉不免怅然和愤愤。而你竟然说,天啊,这样也能刺激到你更努力,还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我转过头,嘴里塞着牛筋丸,鼓起来的腮帮子就像是把球鞋丢进干洗机了一样,怎么都不相信我是在抱怨自己的短处,而你竟然还找得到让我心里得到安慰的点。我于是一直在暗暗感激着你不带杂念的发掘我的闪光之处,能够体谅我各种的因为坏情绪而展现出来的任性,会为我的错误行径找借口解释。

于是你后来说,想看看费城的春天是什么样子。我心中的一个声音是,当你离开费城之后,这个城市的美景对我来讲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义。它们好像白水一样,上演,再上演。不带一丝惊奇,也不会有什么失落。就算遇到美景,也觉得是过眼云烟。遇不到反而才觉得心安理得一般。不知道,当你想起费城,会不会也是因为有我在,所以变得特别的流连忘返。
February 12

认同感与归属感

早上出门前碰到张璐露,聊到“认同感”的问题。我们都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在戏剧学院的那段日子,才是拥有认同感最多的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04制片都有一种被强制散落到京城的各个犄角旮旯的感觉,总归不是39号胡同那片小院的中心体。当时宿舍安排紧张,30几个同学连教室都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四处找房子住了。我们的大学就是以流离开始的。

所以所谓认同,在最初阶段就让我们觉得是个很生疏的字眼,或者至少是让人奢求的吧。我在东角楼住四年时间,之后答辩的时候才有老师说“咦原来这栋楼有人住也”。颁奖发票什么也一定是排在表演导演舞美戏文之后(但在艺管之前,哈哈)。因为大部分的同学大部分的课程都是走读,所以也就很少有人知道我们这个集体的存在。也就很少有我们在学校成群结队打水洗澡的身影。也就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也曾很努力的争取自己的“认同感”。认同感对这个班来说,是一块缺失但却留下烙印的斑驳。

我跟LULU说,就好像我经常坐在费城的地铁上,在黑咕隆咚的地下传城而过,都常常会自顾自的感叹说“MD,怎么都没有八卦可以讲,要人命啊”LULU很是赞同,说只有中戏的女人才能了解这种认同感。我说,认同感?嗯。认同感就是当身边再没有人认同你的时候,才真正领悟什么是认同感。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得那么轻而易举,到末了也并未因为失去而抱怨太多。没有什么可以斤斤计较的东西,比如所谓奖项,所谓排名,所谓分配,等等等等。所有人的拼搏从一开始就是以很实际的层面出发,有人能落脚,有好的出路,那就是好事,就让大家省心;有人还悬而未决,就继续努力,找到缺陷,然后重新开始。生活有起有落,甚至大多数都是落的部分,这些道理早都已经成为一种秉性,铸造了我们很容易就会感恩戴德的本体。就如我清清楚楚记得,在我们觉得波哥因为嘴笨不会讨好别人而被冷落和欺负的时候,都暗自狠狠的下决心说要好好读书,哪怕只是为他的04制片争口气。这话真正说出来的好像是宋丽,但我打赌这都是当时我们心中思忖良久却未说出的话和心愿。现在回想起来,这样一个被打击惯了,冷落惯了的集体,竟只为了想要给班主任争一席之地而成为一个挑战自身的理由和动机,换在其他地方,好像不可思议。尤其换在美国,就更是与整个社会体系相悖的价值取向。我承认个人主义本身的优势,但要么是因为我们比别人需要更多的认同感,要么是因为我们得到的就少,所以会更加的珍惜或者心存向往。总之在那样的岁月中锻造出来的“认同感”,一直到我人在美国,甚至掘地三尺的隧道里,都还时时感觉萦绕身边。

June 29

一个仲夏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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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一个仲夏的傍晚,我和钟吃完晚饭出学校门口买半个西瓜,天色渐晚。北京这个季节每到6,7点天空就会攒集起朵朵乌云,沉闷地像鼓点一样窿窿作响。路上遇到两个过来看戏的学生问北剧场在哪。他们走后,钟说,我们上次拿了《佩德罗》的票又没看。我想了想,看时间还正好,就说那就今晚去看吧。于是回宿舍换衣服,头发整整,进剧场的时候人还不多,我们挑到靠中间的位子。但其实手中的票已经是过期的了。心中不尽有些拣小便宜的窃喜。

其实距离离校只有不到10天。26号签证就已结束。我在临去大使馆的前一天夜里才把要提交的表格打印完签好字,第二天还把照片带成黑白的,又回来取一趟。最后在签证大厅穿着高跟鞋站到人充血,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签证官说什么我有些明白不过来了。我假设她后来一定被我弄得有些郁闷,但最后竟也很开心的跟我说 congratulations and good luck in your new study years. 我都有些诧异。
下午我赶去系里办公室,忙着把手头论文合集的工作结尾。并且补上因为签证而落下的进度。项老师给我们带来了最后离校的登记表,交待我退各种学校卡片的程序和时间,领学士服和参加毕业典礼的事宜。晚上回家之后发现美国那边学校寄来的mail,里面写着我的正式的学号,注册课程和管理资料的页面,和提供给每个正式学生的以@temple.edu结尾的邮箱地址和密码。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自己真正开始脱离一个本科生的身份,而承担起一个全新的角色所应承担的责任 ——选第一个研究生阶段的课程,跟系里的秘书领注册用的表格,跟导师发邮件讨论我的选课决定并听他的意见,安排课程时间和不同校区之间来往的校车时间,直到确定最后期末考试的日子不相冲突……种种种种,快得连过渡的时间都似乎不曾存在。心中不免有些波澜。

那晚的《鬼点子佩德罗》实在差强人意,但我和钟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中间有好几个瞬间我们是几乎起身离开。可是,那让我们迟迟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至少我这么认为,因为我们的宿舍紧邻着排练室。这部戏中不管是西班牙的背景音乐,女人的欢腾笑闹声,弹吉他的男孩,被我和钟认为是从未听过的最糟糕的女高音台词和最没有韵律,都通通是在我们的耳边,伴着起床时的惺忪睡眼和开始着手的活,穿过了悠悠的岁月。也直到钟转头问我,你发现没,这就是我们在宿舍听到的排练楼的音乐,就是常常被我们骂难听的那个。我才醒悟过来,连连点头称是。我记得我们曾经说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每天唱这么难听的东西,说老师的忍功真好得不一般;每当他们开始排练那种踢踢踏踏嘻嘻哈哈的西班牙舞蹈时我们就会带着一丝嫉妒人家的轻蔑,说还是表演系的人容易满足,活得简单happy。这一切被我们认定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好奇心去深入一点了解的整天整天余音绕梁的东西,却在某个仲夏的夜,我们虔诚的决定再去看一次学校的话剧时,而最终上演。

于是所有的谜团都被揭开。为什么我们常常能在半夜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哄堂大笑,为什么总在食堂遇见一个陌生但还面善的白人老头在打饭,又为什么我骑车出去的时候会遇见在留学生楼旁边的走廊练吉他的男孩……一切的一切,当我最终了结了毕业论文和答辩,填完各式各样的表格,领完四年的成绩单,当我结束了系里编撰论文合集的活,抱着整理完的签证的材料,拿着小蓝条从使馆出来办理邮寄手续,然后开始安排回程的车票,和宿舍小师妹吃饭,和订去费城的机票时,我忽然有了一种真相被大白的感觉。那些零零散散的穿插在毕业生活的末尾的细节忽然被拼接在了一块,虽然拙劣又乏味,但对我来讲,却有了一种那么那么亲切的味道。仿佛我们并不是在观看一场话剧,而是我们最后在中戏的那段我们来不及停下脚步为此驻足的时光被回放。它仿佛是在唤起我对那些片段的回忆,试图让我对其有个更加整体的印象,然后存放在记忆的盒子里。让那些点点滴滴仓促的发生不会因为我们自己措手不及的离去而离去。
生活中总有些平淡的巧合,来得那样意味深长。

June 14

美国报纸:在华尔街与白宫间左右四顾

www.thebeijingnews.com · 2007-8-10 11:17:08 · 来源: 新京报
默多克收购《华尔街日报》将美国报业忧虑推向高潮
《美国人的嘉年华》 作者:尼尔·亨利 版本: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7年5月
《当媒体失败的时候》 作者:W·兰斯·伯奈特,雷吉娜·G·劳伦斯,斯蒂文·利文斯顿 版本: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7年5月

《华尔街日报》被默多克纳入其媒体帝国之中,令美国报业一片哀叹。 CFP供图

近日,默多克对《华尔街日报》的收购终于尘埃落定,新媒体的冲击,资本的巨大压力,权力机构的左右,令美国的媒体精英们不得不担忧:跟报纸说拜拜的时候真的就要来了吗?

华尔街离美国报业有多远?

  美国报纸现在很郁闷。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通过电视和网络获取新闻,广告和发行量被互联网夺走。尴尬的是,华盛顿的媒体精英们中了圈套,帮助新保守主义者发动了伊拉克战争。

  长期以来默多克一直在世界各地的编辑部里散布忧郁情绪,《华尔街日报》被卖给他的消息更是让记者们受到了冲击。作为美国媒体最令人引以为傲的中流砥柱之一,它跟《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一直是由创办人的后人控制。这使它们免于受华尔街操控,做高品质、高成本的新闻。据说,人们也相信,这几个家族受到一种高尚精神的激励:他们的报纸是类公共机构。利润当然很重要,但并非首要目的。如今其中一个家族拿了钱离去,让人更加担心没有哪家报纸贵重到不会被高价击倒。

  《洛杉矶时报》前主编约翰·卡罗尔发表了一篇演说,题目是“报纸将会是什么样子”。他担心曾把拥有者和记者团结在一起的共同目标将消失。因为强势出版人职能将落入基金经理手中,权力转移到靠用别人的钱投资来赢利的基金手中后,就很难说谁是报纸的拥有者。基金经理往往既没有新闻从业经历,对新闻也不感兴趣。

  报纸正受到华尔街这样一种理论的伤害:通过投入的最小化来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削减成本导致很多报纸虚弱不堪:驻海外记者大幅减少,华盛顿记者站被缩小,一度监督州长、市长的地方新闻报道陷入瘫痪。当编辑和记者说新闻业要为了民主向公众提供所需信息时,报纸新风格的主人不明白居然有人不认为雇员们的工作是创造好的业绩,而不是用公司的钱去做善事。

  卡罗尔说一旦严格按照市场行事的话,就会毁掉报纸。报纸的老板格雷厄姆好像赞同这种说法。他警告说,华尔街坚持利润最大化的做法对报业是致命的。他的言论是受摩根斯坦利一位基金经理的激发,此人努力打破保护着苏兹贝格家族对《纽约时报》控制权的双层股票结构。这种结构将公司控制权限制在一个多数是创办人后裔的特权阶层手中。格雷厄姆认为取消双层制之后,立刻就会有人提出收购,而且没有人回绝,《纽约时报》将会像一块牛肉那样被拍卖掉。

博客更有创造力?

  最近有两本书都在探讨报纸所面临的严峻形势。

  尼尔·亨利在《华盛顿邮报》做过记者,现在任教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他在《美国人的嘉年华:遭到新媒体围攻的报纸》一书中关注的是令刚入行的年轻人担心的问题:网络将对报纸产生什么影响?博客是媒体的未来吗?记者应该怎样避免受到操纵?其实,现在网上80%的新闻来自报纸,没有哪家网站能真正像普通都市报那样采集新闻。但博客是一个有趣的成果。它对新闻业的马虎和臃肿是非常可贵的抑制,因为博客们非常警惕,不会放过任何细微的差错和疏漏。在众多的博客中肯定会有人为衰朽的媒体注入新的生命力。

美国记者影响力在削弱?

  《当媒体失败的时候:从伊拉克到卡特里娜的政治权力和新媒体》更侧重政治与媒体的关系。该书作者是三位新闻学教授,像当今很多评论新闻业的人一样,他们对布什等人满足公众对战争的胃口时媒体的软弱表现感到愤怒。每个人,包括很多记者,都认为媒体做得太差,但是否干得很好就能打败新保守主义开战的决心他们就不管了。详审当时的局面,我认为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他们。报道和揭露华盛顿的活动当然是健康的,但是其乏味也只会让公众变得漠不关心。《华盛顿邮报》从1972年夏天开始报道和揭露水门事件,但六个月之后美国人无动于衷到让尼克松高票连任。要不是知名度和地位都不高的法官约翰·西里卡的干涉,水门事件也许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也许作者们低估了媒体的力量,但是他们对驻华盛顿记者的软弱的分析值得注意。派驻华盛顿是一家报纸提供的最高奖励,驻华盛顿记者都是精英:良好的教育、高额薪水、天分、在权贵中间神情自若,因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而洋洋得意,但多数因为牢记自己的职责而无所畏惧、不带偏见,可是在布什的任期内他们没能完成自己的职责。作者们认为这部分是因为他们过于服从权力的倾向。服从权力最简单的现象是不懈地报道白宫最琐屑的事件,连总统上下飞机、度假、跟来宾握手都会被详尽报道。服从权力更复杂的形式表现在媒体的用词上。布什坚称美国不支持拷打(torture)后,媒体立刻就不用这个词了,在接下来的报道中把类似拷打的行为说成虐待(abuse)。最有害的服从权力的形式是在像当权者一样讲述政府的活动。

  这一切造成的结果就是拉大了美国公众和媒体的距离。过去的记者是像电影明星一样的无产阶级英雄,可以教被宠坏的款姐如何用咖啡泡甜甜圈。对今天的普通人来说,记者就是收到一大笔钱定期在有线新闻里聒噪的人。主持节目的也是记者,他只是坐在那里靠自己的伶牙俐齿和好辩的个性挣大钱。也许惟一的不同在于,做电视的时候,记者需要去眼袋、植发、注射肉毒素,让自己看上去很年轻。 □

贝小戎

卓越的新动作

卓越最近在分类导航上作了比较大的调整和改版。不知道是不是表示AMAZON总公司已经正式启动它们的大陆战略。不过这场攻坚战着实让我有些为dangdang和bookuu捏汗。尤其今早发现bookuu的目录导航基本没数据录入时……

新分类导航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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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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